魔法少年艾斯绿

用智慧填补贫瘠

今天运动会神奇迹!
我本来打算在跑1500米的时候得瑟一下穿上魔笛的球衣……结果被吐槽┐(‘~`;)┌各种像床单
然鹅……非常意外!非常意外!非常意外!看到了穿着辣鸡球衣的学姐!
(请不要在意我又短又粗的腿)
不过这对cp是爆好吃了!

呜呜呜我好感动啊!
我的善(xiao)良(ji)美(dai)丽(gong)的画手姑娘终于回归了!
是汞姐的人设啊!我们会合作陆续推出更多元素拟人的小段子的!
螺旋升天了!!
土拨鼠尖叫式疯狂激动!!
请允许我call爆她!!

鱼啊:

哇的一声哭出来(´╥ω╥`)
是三三的汞妹和一只小小汞
距离上次画隔的太久画风都变了˚‧º·(˚ ˃̣̣̥᷄⌓˂̣̣̥᷅ )‧º·˚
完全不想细化啊暴风哭泣
太丑了
请尽情鄙视我吧 @魔法少年艾斯兰
(ノ_・。)
我要再画几张嗯!

【鲸组】彩虹尽头

      第一次写鲸组!翻译+改编的海淀期末的英语完型!(请别在意qwq)送给镧君 @la. 祝你生日快乐!(^O^)!长大了一岁要画更多的画哦(´-ω-`)


      那是好多好多年以前的一个下午。那时埃米尔七岁,卢卡斯十二岁。那是他们的故事。
      
        “哥哥,跟我玩吧!”
       埃米尔敲响哥哥的房间门时,很明显地忽略了他们的年龄差,以及随之而来的学习任务的严重差异。那时卢卡斯正捧着一本厚厚的名著,强迫着自己一页一页地读下去,来应付星期一就要上交的读书报告。
        “埃米尔,我没时间!”
        “我一个小时之前来找你的时候你就这么说了!”
       卢卡斯被弟弟的声音和咚咚的敲门声搞得愈加烦躁。他放下那本不好懂的名著,扭开房门上紧紧扣着的锁。他本想对弟弟发脾气,但是看到那双快要泛出泪花的酒红色瞳孔,以及脸颊上憋出的两片绯红,突然把话哽在了喉口里。他松开紧皱的眉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再等哥哥一个小时,好吗?”
        “不要!”
       卢卡斯无奈地扶额,越过埃米尔的灰白色头发,望向落满灰尘的窗子外面。他现在也还清楚地记得,那是个雨过天晴的下午。清晰的彩虹挂在水洗过一般的碧空中,七种颜色交相辉映,宛若通往仙境的桥。他想起了一个古老的传说:
        “埃米尔,你看,那是彩虹!你知道吗?在彩虹的尽头,埋藏着你最喜欢的东西。现在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你去把它找到,然后咱们就一块玩,好吗?”
       他看到埃米尔的眼睛放出了喜悦的光,露出了一个若有若无的笑。他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故事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因为他相信那小孩不过是会在院子里转悠两圈就放弃的。但无论如何自己可以得到又一个小时的清静了。何况,他并没有说出来的那么爱他这个黏人的弟弟。

       埃米尔出发了。他紧紧盯着彩虹,穿过栽满玫瑰和石楠的院子出发了。他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古老的传说和哥哥的承诺,快乐几乎要将他浮起。
       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呢?他会在彩虹的尽头从土地里挖出一整箱甘草棒棒糖吗?又会是一大捧三色堇吗?也许是一只可爱的海鹦?
       他摇了摇头。反正一个小时以后就知道了嘛,他愉快地想着,在乡间的小路上奔跑起来。
       他望着彩虹,不觉之间已经穿过了那一大片涌动着浪花的金色麦田,经过了一排姿态怪异的稻草人,跑过了红顶白墙的仓库,来到了那片森林前。干燥的土地已经变得湿润起来,阳光被层层叠叠高大的针叶林挡住,彩虹在茂密的树叶后闪烁着诱人的光辉。
       要不要进去呢?他犹豫了一下。
       这片林子他只进去过一回,还是在他们的父亲带领下,进行美其名曰打猎的活动。尽管他们那一次什么也没抓到,但是这树林的幽深晦暗他可是真真切切地领悟过了。
       但这又有什么呢?在这个七岁男孩的眼里,没有什么比得到自己最喜欢的东西,还有和哥哥一起玩更重要的了。
       他奔跑着,用手拨开厚厚的灌木丛。又湿又软的泥土粘在他的鞋底,将他往下拉拽。横冲直撞的茎条不安地沙沙晃动,狠狠地抽打着他的胳膊,在他光洁的小腿上留下一道道红色的划痕。他喘着粗气,拖着疼痛的肢体,翻过了灌木丛。彩虹还在前方。
        他没有戴表,因此生怕耽误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一刻不敢停歇地奔跑,很快又被拦在了一条湍急的小溪前。他小心翼翼地踩着溪中滑溜溜的石头,生怕一不小心跌入水里。急促的水流如鼓点,拍击石头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鞋袜。他跳上对岸,不顾疲惫地继续前行。
       忽然前方的树林里传来一阵不友好的沙沙声。埃米尔屏住呼吸,放轻了脚步。挡住他去路的是一只体型硕大的豪猪,而不知是由于惊恐还是愤怒而蓬起的尖刺使它看起来更加庞大了。它不安地蹭着地。
       埃米尔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知道被这家伙的刺扎一下感觉肯定坏透了。他慌忙之中忘了来时的路,匆匆忙忙地迈开机械冰冷的双脚,从这只凶猛的动物面前逃跑。
       它没有追过来,他松了一口气。我在这干什么呢?他突然这样想。……彩虹,对,彩虹!可是彩虹呢?原来惊慌之际他迷失了方向,现在彩虹已经彻底被再次阴下来的天空和厚密的森林遮住了!更糟糕的是,这个他胡乱跑来的地方是哪里?他分不清东西南北,更不要说知道怎么回去了!
       他绝望地抱住头,开始漫无目的地兜圈子。

       卢卡斯终于写完了他冗长的读书报告。他抬起头,揉揉困倦的双眼,蓦地发现窗外的彩虹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阴郁的云团不知何时又聚拢过来。他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那一片茂盛的玫瑰和石楠中间,没有那个小小的、熟悉的身影。
        “埃米尔!”
       没有回答。
       他真的不见了。卢卡斯觉得自己失策了,那孩子是真的出他所料,跑出了院子,去不知名的地方找彩虹了。
       他后悔了。他觉得不该用一个老掉牙的故事欺骗弟弟,本该心安理得的事,如今心里也像敲起了鼓似的慌乱不堪。他讨厌埃米尔,不是吗?他厌烦弟弟每天的敲门声,厌烦每天和他一起玩的过家家,厌烦他的声音和那张没心没肺的笑脸,不是吗?那为什么在那孩子不见了之后,他会如此惊惶和忧伤?
       也许那部厚重的名著里的一句话能够解释――只有在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
       卢卡斯推开院门,在田间小路上狂奔起来。
        “埃米尔,我不能失去你!”

        “埃米尔,你在哪里?”
        “埃米尔!”
       双脚疲累的孩子坐在湿润的泥地上,头放在膝盖上,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啜泣着。恐惧压在他的心头,眼泪滴在手上冰凉。
       他忽然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断呼唤着自己的名字,穿过黑压压的森林而来。他抬起头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哥哥!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埃米尔!你没事吧?”
       和自己一样拥有浅色头发和深邃眼瞳的少年出现在面前。汗水濡湿了前额的发丝,双腿上也布满了红色的划痕。他大口喘着气,眼睛里满是担心与喜悦。
       埃米尔一下子看到了希望。他扑进哥哥的怀抱,贪婪地嗅着他身上清淡的香气。卢卡斯揩去弟弟脸上的泪水,捏了捏脸颊,留下一个吻。
        “怎么样?找到你最喜欢的东西了吗?”
       埃米尔抬起头,视线越过卢卡斯的头顶,越过层层林木,竟然惊喜地发现了彩虹窈窕的身影。乌云再一次散去了,七色的天桥闪烁着温暖的光晕,似乎在向兄弟俩慈爱地招手。
        “嗯。”
        “是什么?”
        “就是你呀,哥哥!你看,那是彩虹!我们现在,就在它的尽头呢。”
      
       那天彩虹一路陪伴着他们归家。
       那天路上他们的小手拉在一起从未松开。
                                                                      end

我在瑞士!
有没有小朋友想要礼物?告诉我到时候邮寄出去!
这首诗在瑞士颠簸的山路上写完,送给亲爱的包子 @赤焰长林
(这里哑女与黑塔利亚瑞/士没什么关系)

【克朗组】Christmas Surprise

       克朗组纯糖哦(´-ω-`)不带任何玻璃渣哦――
       一天在去路德家的飞机上肝完的qwq慕尼黑机场的网真不好连【吐槽qwq
       送给亲爱的曌何❤❤❤谢谢你的画哦
         @Scentist

       手机上显示十二月二十四日,九点半。
       埃米尔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机,刷着朋友圈里不断涌出的消息。他有点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因为明天是这个十七岁高中生第一次参加学校的圣诞节晚宴。
        “玩一个游戏:在下面评论名字,出现次数最多的那个人,圣诞节抱他。”
       这条朋友圈来自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不用说,下面已经出现了一长串的路德维希·贝什米特。其实发这种东西的人早就有把握去抱谁了,哪里会有单身狗去自寻尴尬?埃米尔抽了抽嘴角。
       但他还是想一试。因为他并不是一条纯粹的单身狗,只不过他和贝瓦尔德的关系没有太多人知道罢了。
       他转发了消息。
       九点三十一分,三十二分……三十六分,没有人评论。他有点后悔了。也许被那个些许单薄但充满力量,萦绕着淡淡白桦香气的臂膀拥抱,只能在梦里享受了吧。
       他又看了一眼手机,朋友圈上出现了小红点。
        “必须贝瓦尔德啊。”来自马提亚斯的评论后面还加了三个滑稽,埃米尔甚至能想象到他此刻一脸狡诈的微笑。
        “虽然不愿意看到你和那个瑞/典佬鬼混,但我还是支持楼上。”不用说这句话必须出自卢卡斯之口。老哥今天不在家,怕不是晚上就打算留在马提亚斯家睡了。
       埃米尔略带羞涩地笑了笑,又放下了手机。
       再看时已逾十点。小红点旁边的数字已经超过了二十。他看了看,几乎是清一色的“同上”。这些同学平时他都不很熟悉,现在倒来跟风评论了。真是的,都怪老哥他们,都成公开的秘密了。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烫烫的。
       两个月前埃米尔和贝瓦尔德正式确立了“情侣关系”。只不过因为临近考试,学习压力大,两个人没有太多的私密接触,也没有公开关系。只是埃米尔不太会保密,不久前被老哥联合马提亚斯和提诺灌醉了,酒后吐真言,就告诉他们了。
       提诺的评论也到了。这个曾一度和贝瓦尔德八卦满天飞的开朗少年,如今豪爽地说道:“我会扛着相机准时偷拍的!”
       这下埃米尔又慌了。不会真抱吧?在众目睽睽之下……这种事情无论是他还是贝瓦尔德都绝对不会答应的啊!他听见自己的内心在咆哮挣扎,好像脑海里的天使和魔鬼又在争斗――TO HUG OR NOT TO HUG,THAT IS THE QUESTION!
       还好像贝瓦尔德那样的人,连平安夜都会去学习。现在这事只瞒着他一个人。
       埃米尔关了手机,倒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阵,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第二天学校的圣诞晚宴果真没有辜负埃米尔的期望。各种美食应有尽有,各种有趣的活动一应俱全。男孩子都是西装革履,女孩子们则换上了各式各样的正装套裙。埃米尔玩得有些疲倦了,他信手拿了一杯度数很低的酒,站在房间边缘,小口啜饮着。
       蓦地,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贝瓦尔德和他一样,也站在狂欢的边缘,脸上不带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埃米尔迟疑了一下,最终决定去找他。
        “贝尔,我们……出去一下好吗?”
       他特意瞥了瞥四周。卢卡斯和马提亚斯正尝试跟随舒缓的音乐跳舞,尽管这使他俩在一群男女搭档中显得奇奇怪怪。提诺和隔壁班的眼镜男爱德华正天南海北地聊个不停。没有人注意他们。
       贝瓦尔德点了点头。他们来到隔壁的一间空教室。
       空教室里光线很暗,衬着外面的极夜愈加深沉。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羞涩,抑或仅仅只是酒精的作用,埃米尔的脸红得不太正常。贝瓦尔德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只是没有说出来。
        “贝尔,我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我要……”埃米尔突然停住了,他也不知道该怎样把事情表达清楚。他的心再一次乱成一团。
        “给我一个拥抱?”
        “诶,你怎么知道?”埃米尔的脸更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他站在原地,似乎肢体都失去了运动的本能。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拥抱面前的恋人。
        “还是我来吧。”贝瓦尔德俯下身,将矮他一头的男孩拥入怀中。埃米尔蹭在他的胸口,熟悉的淡淡的白桦清香扑鼻而来。他的臂弯真是温暖,似乎可以驱散极夜的严寒。他们久久地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不愿离开彼此。
        “刘海乱了哦。”贝瓦尔德突然说。他放开埃米尔,温柔地撩起他额前被汗水微微濡湿的头发,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埃米尔一瞬间愣住了,任凭温暖和幸福的感觉将自己淹没。
       他的吻真甜,是甘草糖的味道呢。
        “回去看看朋友圈哦。”
       埃米尔拿出手机,在昨天自己的那条朋友圈下看到了一条新的评论。
       十二月二十五日零点,贝瓦尔德·乌克森谢纳:同上。

      

【尹花】Seed and Sea


       这篇文肝了两个多月啊(主要是主题就换了三个以及经常会犯的拖延症qwq),实在是对不起对面班的两个可爱的妹纸(是小尹和小花儿的原型啦)。这一篇送给你们,给你们占tag啦啦啦――尹花99! @无可言  @*邑木之*
(p.s.本篇是以chouchou的spira为创作源的qwq)
       


       六点钟的晨曦透过半敞的窗子照在小小的画室里,在木制的桌椅上打出斑斑驳驳的光影。还没有什么温度的阳光照在窗前窈窕的女子身上,浸润她一丝不挂的胴体和精雕细琢般的五官,使她的每一寸肌肤都显出澄澈纯洁的美。她淡淡一笑,阳光在长长的睫毛上跳动,撩人入梦。
        “可以了,谢谢你的配合。”
       坐在画架后面的画家放下了一直夹在修长手指间的笔,洁白的纸上俨然勾勒出一具丰腴美好的躯体。他简单理了理垂到肩膀的乱发,好似松了口气一样。他黑色的深邃瞳孔里有一团莫可名状的光影,像在期待什么。
       窗边的女子又笑了,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下衣服,开始慢条斯理地一件件套上内衣、罩衫和裙子。画家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做完这繁琐的工作,一言未发。
       他看着她踩上了白色的高跟鞋,看着她拎起了名牌手提包,对他挥了挥手,消失在人渐渐多起来的狭窄街道上。
       他叹了口气,随手拾起画笔,在这幅刚刚完成的画作的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又像是写了几个数字。
       ――尹,No.100
       他又木然地瑟缩在椅子里,愣愣地望着刚刚完成的画作出神。他想起那个女子的眼神,突然觉得似曾相识,就好像记忆里某根老朽的琴弦被冷不防地叩击了一般――蓝色的眸子里是一望无际的海,瞳仁放出的光辉就是海上升起的明月。
       很多很多年前,在故乡的临海小城,他也遇见过一个拥有这样眼神的女孩。她睡在淡蓝色的浅海和墨蓝色的深海的交界线,巨大的圆月在她背后泼洒光辉。他向她伸出手,可她却向下坠去,坠入混沌的海底,坠入他杂乱无章的往事。
        “喂――你还能听见我说吗?”
        “我爱你。”
        ……
       他咬紧了下唇。他一定要再回一次故乡。
       画家只带了自己的一百幅人体画和简单的几件日用品,就匆匆忙忙地踏上了南下的火车。火车飞驰,摩肩接踵的高楼大厦很快被甩在身后,两旁无垠的稻田在清新的海风里飘摇。他感觉自己的心开始按捺不住,近了近了,魂牵梦萦的故乡。
       他几乎是一下火车就来到了自己家的小渔村。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多少年过去了,也还维持着他离开时的样貌。一排排的旧渔船,低矮的稀疏的房屋,袅袅升起的炊烟,仿佛从未改变。
       他走在荒芜的海滩上,随意地踢着小石子。蓦地,一抹苍翠的绿意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走过去,那是一棵茁壮的树,翠色欲滴,硕大的树冠似乎能撑起整片天空。
       他抱住了它,尽管它已经粗壮到两人都难以合抱。它是他和那个女孩,那个拥有盛满海水和月光的眼睛的女孩,在很多很多年以前种下的。它的枝桠无言地指向天空,他无言地蹲坐在它的荫庇下。他们都在等同一个再也不会出现的人。
        “尹,我们种棵树吧!”
        “树?”
        “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树!”
        ……
        画家翻出了自己的一百幅人体绘画,一张张地看。他只画人的裸体,男女老少都有,因为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画出灵魂,画出人类不加修饰的本真一面。 
       他又看到了那第一百张画,久久地凝视着那双蓝色的眼睛。他想到很多很多年以前,也是在这片海滩上初次遇到那个女孩。午后沉闷的天气像是要来一场暴风雨,他百无聊赖地枯坐,她仰起头天真烂漫地看着他。
        “你好,我们交个朋友吧!”
       她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响起,一只白皙的小手已经伸到了他面前。他一怔,犹豫了片刻,还是搭上了手。
        “我叫尹。”他说。
        “那你就……就叫我花儿吧。”她伸出手挠了挠头,好像连自己的名字都要想好久。她的头发可真漂亮,像瀑布一样垂到腰际,带着露珠一般的海水。
       他们在沙滩上散步,缓缓地,看一粒一粒的流沙柔软地滑过脚背。花儿仰起头,央求他讲自己的故事,讲这个小渔村的故事。
        “这个渔村嘛,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他皱了皱眉,好像在冥思苦想,“每天的生活都差不多啊,早上出海,中午回来,午觉后接着出海,晚上再回来。”
        “你也去打鱼吗?”女孩的眼睛里有光。
       他摇了摇头。“我们家世代看守灯塔,也顺便营务一些庄稼。”
        “能带我去看看灯塔吗?”
       他本想拒绝,但是看到她眼中的期待,他咽下了嘴边的话。
       他偷来了灯塔的钥匙,趁着父母下地营务庄稼的空隙。他拾级而上,身后的女孩紧紧拉着他的手。他感觉她的手上有湿漉漉的汗水,似乎幽暗墙角的蜘蛛网和年久失修的楼梯咯吱咯吱的呻吟也使她害怕。也是呢,她的纯净与这里的肮脏污浊格格不入。
       他们站在了灯塔的最顶层。透过窗户,他们看到了大海,一个不同于往日眼中的大海。海将它广袤无垠的蓝色淋漓尽致地铺排在视线所及的每一个角落,他们这才知道原先在沙滩上看到的海只是它太小的一个部分。阳光突破沉重的云层,在细细的浪花上跳跃,深深浅浅的蓝宛如一幅层次感极强的油画。海鸥在海面上盘旋低吟,不远处的渔船高高挂起白色的帆。蓝天和白云,蓝海和白帆,遥相呼应,像是自然的华章。
       他看向身边的女孩。“花儿,你还没告诉我你从哪里来呢。”
        “我么?我来自大海。”
        “大海?”
        “对呀。”她直视着他。她的眼睛是罕见的蓝色,也像大海一样有深深浅浅的层次感。她的眼里总是有一种奇异的光辉,就像海上升起的璀璨明月。“你不一样吗?”
       他愣住了。他没有明白她在说什么。
       “相信我,终有一天我们都会消失在那片蔚蓝之中。”她像是说给他听,又像只是在自言自语。
       他的心一沉,好像突然间充溢了与年龄不相符的悲凉。
       ……
       此后,花儿每天都会来找他。她很守时,每天涨潮时出现,退潮时离开,分秒不差。他们去过小渔村的各个角落,聊遍了天南海北。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他们把这归结为彼此间说不出来的相似。
       有一天,他邀请她到自己家来吃晚饭。他的父母都是纯朴的农民,并没有太多疑虑。他记得那顿饭母亲做了最拿手的煎鱼,父亲还拿出了自酿的米酒。她好像很喜欢这种氛围,胃口异常好,脸颊上一直泛着红晕。
        “真好,”她喃喃道,“要是每天都这样该多好。”
       晚饭后,他的父母要去灯塔值班。他和花儿到海边,天已经完全黑了,大海涌动着暗色的波纹,失去了白天里的宁静安然,倒是像魔鬼舞动的爪牙了。早就退潮了。
        “我回不去了,”女孩仰起头看他,眼里的蓝依旧明晰,“陪我在这里睡好吗?就在这片沙滩上。”
       奇怪而无厘头的请求,但他答应了。
       他们在沙滩上躺下,海风吹着他们的脸颊,透过单薄的衣服抚摸他们的肌肤。头顶是璀璨的星空,一尘不染的天空如同泼洒的墨一样漆黑,闪耀的群星排列成难以捉摸的图案。星河流转,像是要舞动和翻转起来。
        “尹,我睡不着。”
        “那怎么办?”
        “我们数羊吧。”
        “一,二,三只羊……”
       于是他们开始用这个古老的办法使自己陷入睡梦。最初还可以听见两个人的声音,到最后,只有尹自己还在数了。身边的女孩不知何时睡着了,像小猫一样蜷缩着,如瀑的黑发安然地垂在肩上背上,沙砾在其中闪烁着微弱的光。
        “三百九十九,四百……”
        “尹,我好冷。”她在梦里翻了个身,含糊不清地咕哝道。
        “那又该怎么办?”
        “抱抱我吧。”
       她向他怀里蹭了蹭,他伸出手臂搂住了她。她的身体上有一种淡淡的香味,像清新的海风。他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浅的吻,她在他的梦里回了一个甜蜜的微笑。
        “我会为你数羊,十年也不停歇。”
       那晚,他在梦里对她说。
       ……
       有一天清晨,阳光熹微,照着刚刚涨起的潮水泛着温润的光晕。花儿很早就找到了他,神秘兮兮地说,她有一个好东西给他。
       她引着他到了海边的一处峭壁,说是峭壁,实际上也没那么夸张,小渔村的人没见过什么世面,就姑且把岩石也叫峭壁了。比起沙滩,这里有一点还算肥沃的土壤,放眼望去,已有几株顽强的小草在这里生根了。
        “尹,我们种棵树吧!”
        “树?”
        “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树!”
       她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好东西”。那是一粒种子,比她半圆的指甲盖还要小,在明媚的日光下,似乎有一种蓬勃的力量在其中积蓄。
       他背着父母拿来了家里的铁锨,她不知从哪里弄来了浇水的小壶。一轮红日恰恰在这个时候升起,海面上泛着粼粼的波纹,整个世界恍若一下子明亮起来了。海边的峭壁上,两个不大的孩子,庄严地将一颗小小的种子埋入浅薄的土层,仿佛那不是一颗种子,而是一粒夺目的珍珠。时光将这一幕定格,随着树的年轮一圈圈地沉淀,历久弥新。
       ……
       此后花儿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画家现在想来,也记不得究竟是一个星期,还是一个月了。他只记得那些天他总会到海边去,向着海天相接的地方努力眺望。可是只有日复一日的潮水涌上他被沙砾磨蚀的脚踝,而不见了那个黑发蓝眼的女孩。
       那天晚上的月亮很漂亮,是那种罕见的超级月亮。一轮圆月从波澜不惊的大海上升起,皎洁的清辉照彻漆黑的夜空。透过清澈的海水,恍然间发现海底也睡着一个圆月,像沉下的玉璧,可望而不可即。
       他一个人躺在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沙滩上,两眼直直地看着天空。她的音容笑貌如默片一样在他的脑海中播放,还是黑白的默片。
        “相信我,终有一天我们都会消失在那片蔚蓝之中。”
       他忽然坐了起来。他想起了什么。
       他知道自家有一条小船,也知道在灯塔值班的父母不会回来。他偷了船,划着古老的木桨出了海。海浪在桨边泛着柔和的浪花,世界寂静得只有他的心跳声和哗哗的水声在交响和鸣。
       很快他就看不到岸边了。越往深处,月光也越发清晰明亮。浅海的蓝淡得几乎无色,深海的蓝深沉得如同青花的釉色。它们的交界被月光照彻,尽那边的地方,隐隐约约有个模糊的身影。
       他向那个方向努力地划去,水声变得急促,一如他按捺不住的心跳。近了,近了,他看见了睡在那里的女孩――散开的黑色长发,纤尘不染的白裙子,苍白的脸颊和红润的唇。她睡在淡蓝色的浅海和墨蓝色的深海的交界线,巨大的圆月在她身后泼洒光辉。模糊的光影令他一时不敢确认她的位置,她像是就在他身边,又好像与他相隔时空沉睡在海底。
        “花儿,花儿!”
       他唤道。
       女孩在水中睁开了眼睛。不知是她的眼眸本该如此,还是此时的景象恰恰倒映在瞳孔中――眼里的蓝色与海融为一体,朦胧的光影就是此时此刻圆月的清辉。
       他向她伸出手,冰凉的海水瞬间漫上了胳膊,仿佛要将血液凝固。他看到她也伸出了手,只是他们永远不能触及彼此。无情的海水填充了他们之间的空隙,似乎要将他们永远隔在两个世界。
        “花儿!”
       他又唤道。
       他看到她笑了。淡淡地在唇边勾起一丝弧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看,也都悲戚很多。她慢慢地向下坠去。
        “不!”他听见自己胸腔里迸发了撕心裂肺的声音,“你不能掉下去!”
        “你还记得我曾说过什么吗?”
       她的声音穿透海水传来,空灵,剔透,却又不真实。
        “我记得,我记得你跟我说的每一句话!我不信你就会这样沉下去,我不信我们都会在海里淹死!你坚持住,我会来救你的!我不能让你死,因为我爱你!”
       女孩的瞳孔倏然放大,有什么晶莹的东西从她蓝色的眼里溢出――他清楚地看到了,她在流泪。她的嘴唇颤动了几下,但终究选择了保持沉默。她继续向下坠去。
        “喂――你还能听见我说吗?”
        “我爱你。”
       刹那间月亮被乌云遮盖,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的声音也被吹散。他的小船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仿佛有意让他与她离散。他看见她迅速地向下坠去,同时一个大浪劈头盖脸地打来,掀翻小船。他被抛起又被狠狠地砸落,他听见喉咙里迸发出了痛苦的声音。他最后看到的她已经几乎融进黑暗的深海中,随即他好像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失去了知觉。
       ……
        “尹――尹!”
       他努力睁开了重如磐石的眼皮,熹微的晨光在他的睫毛上跳跃。他发现自己躺在海滩上,父母拉着他的手,用充满焦急的眼神凝视着他。周围还有一群村民,看上去黑压压的一片。
        “尹,你醒了!”母亲激动地一把抱住他,“你怎么可以自己划船出海呢?都知道海上天气变化太快,你怎么能这么胆大?”
        “花儿……花儿呢?”他好像没有听懂母亲在说什么。他目光呆滞,脑海里不断重复她坠下去的画面。
        “花儿?什么花儿?”
        “就是那个蓝眼睛的女孩,来咱们家吃过饭的。”
        “亲爱的,你应该是吓怕了,”母亲温暖的手抚上他的额头,“从来就没有女孩来过咱们家,这里没有蓝眼睛的女孩。”
       他感觉自己本就混乱不堪的大脑又受到了一击重创。没有人记得她了!除了他以外,没有人记得她了!
       此后他又问过村子里的其他人,毫无意外,没有人记得那个曾经和他一起在村子里游逛玩耍的女孩。绝望折磨着他,生不如死。他不吃不喝,整夜睁着眼瞪着天花板。他消瘦得很快,眼窝深陷,面色蜡黄。所有人都认为他是鬼迷心窍,他们凑足了进城的钱,把他送进了一家颇有名气的精神科医院。
       医生告诉他,他得了臆想症。他和很多人讲起他们的故事,却都被一笑置之了。他被强行灌下没有味道的药,被理性的说教洗脑。所有人在他空洞的眼里都是同一个模样,整个颠三倒四混乱不堪的世界都在逼他相信――从来就没有过叫花儿的女孩,她是他想象出来的,因为他太渴望爱情。
       他在那家医院住了十年,出院时已经褪去了婴儿肥,出落成英俊潇洒的青年。十年间,他已经变得理智和成熟很多。从前清清楚楚记得的与她在一起的往事,他已经淡忘了很多。他始终没有接受她是自己想象出来的女孩,但他已经从失去她莫大的痛苦中渐渐解脱出来,回归正常的生活轨道。
       出院后他选择了艺术专业,近几年开始主打人体写真。他矢志不渝地认为,只有去掉一个人外表的浮华雕饰,才能洞察他的内心。他在试图读懂人类,也是在剖析自己的灵魂。他一天一天变得深邃,变得难以捉摸。
       她还是会出现,时不时地,在他的梦里。她也长大了很多,乌黑的长发飘曳在微凉的晚风中。唯一没变的是那双眼睛,依旧是大海一般的蓝色和明月一般的瞳仁。她仍然像个孩子一样凑在他的胸口,央求他数羊。又或许是对他回眸轻浅一笑,转瞬之间淹没在狭窄巷道的人流中。他在凌晨醒来,枕头毫无例外地有一片泪痕。
       ……
       他仍坐在那棵树的绿荫下,手里拿着那些不知翻了多少遍的画。抬眼间斜阳渐矮,日影渐长,金红色的朦胧光影间,分明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你好,我们交个朋友吧!”
       时光隧道里传来了她的声音,尘封多年,未曾改变。白皙的手伸到他面前。
        “我们一直都是朋友。”
       他搭上了手,温暖的感觉熟悉如同昨日。
       是呵,这个梦真甜。
       
       
      
      
      

【2018冰诞】岛

       我我我激动的要飞了!昨天阿冰太棒了,打平阿根廷已经超级不错了!生日快乐阿冰!永远爱你qwq
       据说我下礼拜要中考????
      



       十六七岁的少年从一望无际的大海中没有声响地走出来,海浪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留下短暂的印痕,又转瞬即逝。他的胴体直白地暴露在阳光下,灰白色的短发在滴水,顺着额角流下来。他沉默不语,像是海神的孩子,纯洁澄澈,又不容近身。
       他沿着海岸慢慢地走,在沙滩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海水漫上来,很快将脚印掩盖,卷走大大小小的沙砾,抹平它们,以及他留下的印记。
       他掬起一捧黑得透彻的沙砾,它们从他小小的指缝间一点一滴地漏下。他刻意并了并手指,仿佛漏的不是沙,而是永不复返的时间。
       头顶的太阳仍旧明媚,映照着黑色的沙滩熠熠生辉。沙滩上没有别人,他像这午夜的太阳一样孤独。
       他在岸边的岩石上找到了衣服。褐色的外套几乎和岩石融为一体,看上去很有年代感。他披上外套,有一种海盐的清新钻入鼻息。
       他继续一个人在海岸边执着地行走,似乎没有起点和终点。实际上他已经徒步绕这小岛无数圈,自己也数不清。几乎从这个小岛诞生的那一天起,他就踏上征程,此后从未停下脚步。
       他与小岛同日而生,也将同日而亡。他一直就是这个样子,在匆匆流逝的岁月里保持十六七岁的样貌,从不曾改变。
       太阳向西方滑落,小岛迎来短暂的黑暗,而后它又从东方升起。清晨的城市从睡梦中醒来,静谧渐渐被各式各样的喧闹吞没。他走着,眼前的景象从一望无际的大海变成了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他知道,他进入了一年比一年繁华的城市。
       烤蛋糕的香气随着清晨的风钻入鼻腔,他循着气味而来,找到了一间店面很小但很干净的烘焙坊。“今天几号?”
       他问了个奇怪的问题,好像在确认又过了一天。实际他每天都会问这个问题,问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候,也许在期待什么。
        “六月十七日。”店里的服务生彬彬有礼。
       好熟悉的日期,他默念。
       记得好久好久以前,不知从哪里来了一群扛着工具的人。他们眼睛里有饱经风霜的沧桑,手上有又硬又厚的茧子。他央求他们为自己建一座屋子,为此几乎花光了微薄的积蓄。小木屋落成的那一天,他清楚地记得,自己也问了这个问题。
        “六月十七日。”他们回答。
        于是他就把那天当做自己的生日。反正他不知道小岛是哪一天诞生的,生日也并不是一个需要多么确凿的证据的东西。
        “埃米尔,生日快乐。”那天他郑重其事地对自己说。
       他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叮叮当当的响声告诉他还不是一贫如洗。他在柜台前看了又看,最终挑选了一块很小很便宜的蛋糕。他付了账。
        “今天是我生日呢。”他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
        “是吗?”服务生笑了,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盒蜡烛递给他,“送给你吧。我们这里多的是。”
       他接过蜡烛并道谢,却突然有点对它们不知所措。
       他继续前行。他穿过城市,进入海边一望无际的森林里。海风穿梭在枝叶间,松涛阵阵,像是一首古老的歌谣。他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不远处即是自己的小木屋。
       而傍晚时分升起的炊烟恰恰证明了这一点。他记得这个村子。它就坐落在小木屋的旁边,人不多,房屋稀疏零落,近海的地方停着一排排渔船。这里的人似乎都彼此熟识,一切都简单质朴,温馨美好。
       很久很久以前,他认得村中的一位老者。每年他从这里回到小木屋时,他总会约好一般坐在村口的藤椅上,像是在等待。
        “埃米尔,为什么我一年年老去,而你青春如故?”
       有一年他这样问道。
       十六七岁的少年蓦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我会死去,而你将永恒,直至不朽。”
        “可我想死去。你要知道,有时候永恒比失去生命更令人痛苦。”
       很不幸,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这位老者。一年后他再回来时,得知他在几天前去世了。
       他采了一大捧三色堇,放在他长眠的枕边。其实他也不知道这种开遍小岛的花儿有什么寓意,就姑且表示一种同情与哀悼吧。“祝你安息。”他说。
       从此他没有朋友,也再不会交朋友。
       近了近了,他的木屋。他推开腐朽的木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屋里的霉湿气味扑面而来。落满灰尘的地面上,直挺挺地立着掉了漆的桌子与床。蓦地头顶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他一怔,退后一步,却见门框的木板隔层里扑腾出一只壮硕的海鹦。它的毛色光亮,橘红色的喙坚硬刚强。它落在他肩膀上。
        “啊,帕芬,”他抚摸着它的羽毛,“你回来了。”
       这只海鹦几年之前出现在他的木屋里,似乎只是给自己找一个栖息地。它喜欢他,依恋他。在他眼中,它对自己的意义远不止宠物这么浅薄。在小木屋里度过的寥寥几个漫漫长夜,他睡不着时,便会对着它说话。他讲午夜的太阳,讲绚烂的极光,讲在胸中压抑了千百年的真心话。
       他坐在颓丧的木板床上,年久失修的小床发出吱呀吱呀的不耐烦的声音。他拿出那块蛋糕,奶油已微微的有点化了。他从宽大的衣兜里掏出那盒蜡烛,倒在手里数了数。一共十六支。
        他无奈地笑了笑,将它们一支接一支地插在蛋糕上。蛋糕很小,很快就被弄得像插满稻草人的田地。他自嘲,反正也不记得自己多大了,蜡烛这种东西,随便象征一下就罢了。
       他坐在床上,海鹦乖巧地蹲在身边。他对着没有点燃的蜡烛假装天真地吹了一阵,又闭上眼许了愿。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个对自己撒谎的哑巴,但这种愚蠢的感觉又转瞬即逝了。
        “生日快乐,埃米尔。”
       他这样对自己说,仿佛又看见了千百年前,那个对着新落成的小木屋,说了同样一句话的男孩。他正走向缈远的过去,而自己正坠向没有边际的未来,他们在时间的洪流里分道扬镳,永不再见。
                                                                             end

2018-6-6老贝生快啊!

·冰视角,克朗组
·诗的题目同村上春树《眠》,十七夜灵感也来源于此
·带有朦胧诗风格qwq
·流离之巅和上帝之城出自喻北《南柯一梦》

【克朗组】小花伞

超短篇的半甜半不甜的糖❤可能看不出是克朗

       下雪了。
       艾斯兰根本无心听最后一节课了,眼神恍惚地盯着窗外不断飘落的白色六角形晶体,在四月已经不再寒冷的空气里转瞬即逝,只留下砖缝里湿漉漉的泥土。
       放学的铃声响彻校园,艾斯兰却依旧在座位上发呆。熙熙攘攘的人流在校道上翻涌,人声和雪落在伞上的声音交融在一起,片刻的宁静被打碎。艾斯兰叹口气,他又忘了带伞。
       他本打算在教室里等雪停了再走,但是纷纷扬扬的雪花告诉他根本没有停的意思。他无奈地甩上书包,在人流消失而略显空旷的校道上落寞地走着,任雪花沾湿他的头发。
       蓦地头顶灰白色的天空变成了明晃晃的黄色。明亮,温暖,一如太阳。
        “伞你打着吧,我用这么可爱的伞……”熟悉的声音低沉如故,读不出感情色彩,“总归不合适。”
       冷冰冰的伞柄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艾斯兰愣在原地,看着明黄色小伞上一簇簇的红色小花出神。
       而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在越下越大的雪花中,孤独一如往常。